2026年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展开了对伊朗的联合军事打击,伊朗的回应则显得毫不含糊:紧闭霍尔木兹海峡。这一重要水道的重要性自无须多说。根据美国能源信息署的数据,2025年上半年,霍尔木兹海峡的石油与液体燃料运输量每日高达2090万桶,约占全球石油液体消费的20%。全球每五分之一的油气从这里流过,控制了这一水道等于控制了世界的能源供应。理论上,伊朗透过这一手段,可以向美国施加压力,迫使其重启谈判并妥协,然而,长达半年的较量后,实际经济数据却给出了另一番景象。根据伊朗统计中心在9月20日发布的数据,波斯历第一季度的经济总产值较上年下降了10.1%,而即便剔除油气行业,非油经济部分依然萎缩了4.6%。这是自战争爆发以来,伊朗公布的首份完整季度经济统计。而在此期间,美国总统特朗普显然对于伊朗的威胁毫不在意,9月26日他公开拒绝伊朗关于恢复海峡通行的提议,理由是美方已经完全掌控了霍尔木兹海峡,源源不断的石油依然畅通无阻地流出。这场自以为是的博弈,回响却是无情地传回到伊朗一方,这张王牌究竟为何失灵?
伊朗在最初时的战略布局并不算糟糕。自2月28日冲突爆发后,伊朗一边通过导弹和无人机对以色列及驻地美军反击,一边紧握霍尔木兹海峡的控制权。到2026年9月,霍尔木兹海峡实际上形成了双重封锁状态:一方面伊朗控制了通行权,要求船只申请许可以及遵守规定;另一方面,美国则封锁了伊朗的港口,仅允许朝向非伊朗港口的船只通行。从航运数据来看,这道锁的确十分严密:9月16日那天,只有4艘船穿过海峡,日均通行量从前十天的18艘骤降,且没有一艘超大型油轮或液化气船通过。伊朗方面给出的讯息不言自明,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雷扎伊在9月6日的言论中指出,未来将设立海峡禁区,自美国海军的封锁线起延伸至波斯湾内部水域。更有议会国家安全与外交政策委员会的主席阿齐兹直言,未经伊朗同意,霍尔木兹的通行“锁”将一如既往地关闭。
更为强硬的发言出自议长卡利巴夫,他在9月20日表示,只有美国履行承诺,才有可能恢复此前的谈判框架和海峡的通行,且明确宣称对等反应的时代已经结束。这样的表态无疑给人以鼓舞,但问题在于,这要求伊朗必须拥有解锁的唯一钥匙,并确保自身的安全,像制空权、制海权等防御能力——而对于水雷、快艇和无人机等手段,其威胁性却始终有限。 球友直播
转折的局面发生在海峡的水下和水面。8月19日,美国阿克西奥斯新闻网站报告,消息人士透露,美军已在霍尔木兹海峡南部紧贴阿曼海岸的一侧开辟了一条安全航运通道,日均组织15到20艘油轮出入,运输量约为1000万桶,部分夜晚甚至达到了1500万到2000万桶。战前这一海域的日均原油运输量大约为1700万桶,可见其运力已接近战前水平。同时,美军中央司令部不断打击伊朗的雷达和监视系统,使后者对南方航道的船只掌握能力大幅削弱,战斗机也在空中锁定并摧毁伊朗发射的巡航导弹与无人机,随之而来的效果显而易见:选择走阿曼一侧南线的船舶比例迅速攀升,超过80%。美军中央司令部司令库珀宣称,已协助超过2000艘商船和逾10亿桶原油成功通过海峡。原本在伊朗手中的那张牌性质被根本改变:先前的逻辑是,伊朗关闸,全球能源供应随之中断,然而眼下的现实却是,虽然闸门依然在伊朗手中,实际供给却已在旁边的通道中悄然流出。霍尔木兹海峡的危机局势从全局性的断供沦为局部的风险管理。而伊朗并不甘心就此罢手,专家们原本计划的良好策略如今却岌岌可危,于是,9月27日,伊朗法尔斯通讯社报道伊朗武装部队在海峡内对19艘商船实施打击,声称这些船只因未遵循伊朗所规定的北方航线而受到惩处。而革命卫队海军则扬言俘获两艘美国无人水下航行器,尽管实际上,攻击商船的行为反而暴露了伊朗在封锁实施上的乏力——若真正可以封锁,根本不需要再依赖袭击商船来做出强硬姿态,犹如通过威逼小孩来彰显自己的强大,既无法证实力,反而令人厌恶。
放眼伊朗的经济现状,则更为令人堪忧。原油与凝析油的出口在不断下滑,战前日均约200万桶的出口量如今锐减。数据显示,3月出口约184万桶,4月降至134万桶,5月更是不足30万桶,8月份的日均装载量仅25.5万桶,相较于2月至4月的平均水平下降了85%。对于燃料油的出口亦是如此,从去年日均约25.6万桶降至8月的6.1万桶。而收入方面则同样惨淡:按每桶90美元估算,3月份原油出口收入为51.3亿美元,4月份略减至36.2亿美元,5月份更是骤降至仅8.37亿美元。以3月份的收入为基准,伊朗在4月和5月间合计损失接近58亿美元。库存方面同样岌岌可危,相关机构追踪数据显示,伊朗在封锁线外的海洋浮仓原油从7月中旬的约9000万桶,缩减至9月初的2900万桶,按每天约100万桶的输送速度,预计到10月中旬前后将耗尽。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在9月27日进一步指出,伊朗目前海上的原油剩余已不足1500万桶,此外还有29艘油轮滞留在海峡,装载约3611万桶原油无法运出。替代通道的前景几乎无望,除了海运,伊朗靠陆路卡车每天最多只能运送4万桶原油,形势愈发严峻。